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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巨大但“内卷”严重的创新药企,资本如何慧眼识珠?

投中网   |   黎曼、陶辉东
2022-08-17 15:04:10

医药市场向来是监管最为严苛的行业,随着大环境的变化,创新药投资变得日益艰难。不过,市场依然巨大,资本如何在“内卷”严重的创新药企中抓住最有潜力的团队呢?

医药市场向来是监管最为严苛的行业,随着大环境的变化,创新药投资变得日益艰难。不过,市场依然巨大,资本如何在“内卷”严重的创新药企中抓住最有潜力的团队呢?

阳光融汇资本董事总经理李冰峰认为,上一波利好政策本质上拼的是效率,现在,更多会考虑产品的差异化优势,立项的时候是否想清楚了这个产品的定位,上市的时候是解决了某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市场空间是否足够大。

清松资本创始合伙人张松感慨,国内创新药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以后,确实走到了2.0阶段,除了团队积累、经验积累外,还需要一点点运气。前几年比较热的时候大家会去看团队,看趋势,看一些新领域,赶紧投;这两年,大家更多看数据,看团队的完整性,再后面就交给运气了。 

博儒资本董事总经理张昊天表示,Biotech的发展对企业和投资人都是综合型挑战,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投资人不必过多纠结于市场情绪的变化,而是更应该主动的赋能和与被投企业协同,调整发展策略和积极应对各种形式的挑战。 

峰瑞资本管理合伙人沈炯:要投创新,我从来不认为投资人可以创新,真正的创新一定是从科学家和企业家原创带出来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发现,尽早发现;认为很多创新都是来自于交叉学科,或者是学科内不同技术上的交叉,这种方法有助于我们尽早发现创新的点。 

仙瞳资本仙瞳资本董事长、创始合伙人刘牧龙总结道:在创新药领域探讨靶点非常重要,创新药及医药行业的竞争日趋白热化,初创的创新药企业不能在中途竞争,需要到起跑线去,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现状。

道远资本创始人、总经理章达峰表示,从某种角度看,风险投资在本质上就是预期差的管理和解决,包括项目进展的预期差的管理和解决,也包括估值在行业大环境背景下的预期差管理。

在由投中信息、投中网主办的“第16届中国投资年会·年度峰会”上,由仙瞳资本董事长、创始合伙人刘牧龙主持,道远资本创始人、总经理章达峰、清松资本创始合伙人张松、峰瑞资本管理合伙人沈炯、阳光融汇资本董事总经理李冰峰、倚锋资本管理合伙人朱湃、博儒资本董事总经理张昊天、国金鼎兴副总经理杨军就《市场巨大但“内卷”严重的创新药企,资本如何慧眼识珠?》这一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以下为现场探讨实录,或可提供更多参考:

医药行业寒冰期,药企成长越来越难

刘牧龙:很高兴在美丽、热气腾腾的西湖边上,受投中的邀请,跟各位投资界和其他来宾一起探讨关于生物医药投资的热点话题。下面进入主题,第一个环节请在座的各位投资大佬们,做一个自我介绍。从李总开始。

李冰峰:大家好,我是阳光融汇资本的李冰峰,我们阳光融汇成立于2015年,是阳光保险旗下的私募股权基金,主要投医疗和新兴科技,因为我们团队或多或少都有行业经验,整体风格比较偏好高技术壁垒的项目,其中70%投医疗,30%投新兴科技。目前我们一共投资了70多家企业,其中十几家IPO。我本人是研发出身,后来做的投资,biotech、创新药和其产业上下游的投资是我的主业,很开心今天能跟大家分享一些我们对行业的理解,谢谢!

      沈炯:大家好,我是峰瑞资本的沈炯,我们是投早期项目的综合基金,除了生物医药、科技、消费及TMT我们都投。我们投早期,为什么采用综合的打法?这跟我们的投资策略和理念相关,我们比较喜欢投交叉学科,包括生物医药领域我们也是专注在投交叉学科,很高兴今天有机会跟大家一起交流。  

杨军:我可能跟在座几位同行背景不一样,我们是国金证券的全资子公司,我们公司的特点就是主要投医疗和新能源这两个领域。在医疗领域,我们除了有主动管理型基金之外,还有一支规模不大的十亿的母基金,我们母基金也是倾向选择一些偏中早期的医疗类投资基金合作,所以我们也是今天来的各位投资的伙伴的LP之一,希望后续可以跟大家做进一步的交流,谢谢! 

张昊天:大家好,我是博儒资本的张昊天,我们成立于2016年,生命科学和生物医药是我们一半的板块,另外我们还着重投资AI大数据、深度学习和科技制造及协作机器人领域。跟前辈相比,我们在生物医疗算是新兵,今天有幸来杭州跟大家学习交流。 

    张松:大家好,我是清松资本的创始合伙人张松,清松成立于2017年底,2018年正式开始投资,我们专注在医疗领域,尤其在生命科学和生物医药赛道,目前已经投了30几家公司。今天正好是关于创新药的主题,我们现在的投资里有差不多三分之一在创新药和创新药的上下游,感谢投中的邀请,今天能跟大家一起来交流分享。   

章达峰:大家好,我是道远资本的创始人章达峰,我们是专注在医疗健康单一赛道的中早期风险投资,目前为止我们投了78个项目,在医药、器械、诊断、数字医疗、医疗服务等等都投,目前我们已经有14个IPO。上个月比较幸运,我们有两个IPO和一个项目过会。我们主要侧重中早期投资,天使轮、A轮占比60%以上,很高兴能够跟大家一起交流,谢谢!   

 朱湃:大家好,我是倚锋资本管理合伙人朱湃,我们成立于2012年,是一家专注于医疗健康的投资企业。我们70%投在原创新药领域,30%在高端医疗器械。目前,我们投了接近80多家企业,现在有11个IPO,包括我们已经成功的案例像深圳微芯生物、上海和元生物,包括最近比较火的第一个国产小分子新冠口服药,我们也是公司最大的投资股东,今天非常感谢有这样的机会,跟大家交流一下整个医药投资的环境,谢谢!

刘牧龙:谢谢各位的自我介绍,我也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仙瞳资本的创始合伙人。仙瞳是投中的老面孔,也是市场上的老面孔了,比较早聚焦在生物、医疗、医药这三个领域,成立到现在也超过十年了。下面,我们和其他几位给大家带来几个问题的讨论。 

这两年是很特殊的环境,当下的杭州暑气炎炎,但医疗的金融环境可能是属于寒冰期,我想大家都很感兴趣在这样的情况下,业内是如何判断未来的趋势的?

沈炯:我个人观点是这样,行业内其实是非常乐观的,从来没有悲观过。几个方面看,从医药监管政策看,过去几年非常有利于促进医药行业的创新,虽然现在仍然和欧美顶尖的医药企业研发创新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发展速度非常快,但即便到今天,大家还是有悲观情绪在里面,但是中国GDP是世界的70%。我们的支付能力是很强的,长期来看,需要关注的一个问题是,如果价格被完全管控住的话,资源就难以有效配置。这也是对真正创新药比较重要的因素。   

刘牧龙:如果是轮回的状态,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但如果是冰期,可能会比较长,所以还是需要判断的。回头这些嘉宾的分享会让大家更多思考这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小药企怎样逆袭成为大药企。   

张松:我们在创新药投的比较宽,从早期的天使阶段开始投,也投中后期的药企,这个问题还是蛮难的,斗胆分享一下我们现在的想法。小药企做创新药,从研发公司长成一个药企,我们从投资的角度首先还是会看基因,我们觉得很多公司从成立和投资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这个公司的属性。不是所有的医药研发公司都会变成一个药企,小药企也不一定都能长成大药企,我们从投资的角度来讲,要先做这样的定性判断。

做成一个药企、甚至是一个大药企,是很多做创新药的团队、创始人的梦想。中国的创新药发展从2015年开始到2021年,其实是经过了很长的高速发展机会窗口,这个过程中已经有一些研发企业长成了药企,有一些初步具备了大药企的雏形。我想我们从投资角度来看,一个小的药企,要长成一个大药企,第一需要具备多种能力,包括技术、管理以及商业层面的能力。第二,需要好的时间窗口。行业发展往往都需要机会窗口,就看优秀的企业能否抓得住这个窗口。从投资的角度来看,一家医药研发企业变成一家大药企,未来会越来越难,所以我们现在也会尽可能捕捉这样的机会。   

朱湃:刚刚章总解释得非常好,首先把大药企和小药企的定义分清楚,先不管国外的模式怎样,先看国内的情况,我们国内创新药很年轻,大部分还是处于医药研发的情况。这些在国外是什么下场?大部分被收回掉了。它们除了要有自己的研发新药能力之外还要有商业化能力。但是我们中国不缺大药企,传统大药企是有非常强的销售能力的,像扬子江、华润的销售能力都非常强,他们近期也在布局新药,但是他们可能在研发层面没有像小公司起来得那么快,他们更希望买买买。所以从研发公司变成药企中间有个很重要的过程。 

为什么不收购呢?原因很简单,一个是现在创新药很火热。越来越多的收购案开始之后,就能把企业分的比较清晰,大家就能看出来到底哪些企业能往真正的药企走,我们投了很多企业,因为政府支持比较大,一期没搞好就已经可以建厂了,每家企业都觉得自己能把销售干起来,可能干一两年,最后还是跟传统销售能力很强的大药企合作,最后都走成了这样的下场。这跟我们国内的政策还是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我觉得大家摸清楚自己的定位之后,慢慢就能看清楚,谁究竟是一家创新药企。我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达到比较良好的环境。

拥抱政策,正确看待创新药投资的预期差 

    刘牧龙:看来小药企要翻盘确实不容易,靠两三分钟似乎不太能够讲清楚道理,既然是翻盘肯定有三座大山,共产党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经验,怎样推翻三座大山?是革命。第三个问题:创新药投资的预期差重塑需要持续多久?上当的感觉还会持续多久?请张昊天先来分享一下。 

张昊天:这其实是非常有挑战性的,而且是非常值得去琢磨的问题。我们最早在2020年布局ADC公司。我们也在2020年投了头部的溶瘤病毒企业,这几个公司都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我们投资之前完全没有感受到所谓的风口。并且一些案子,我们复盘的时候会觉得这确实是预期差,因为给你带来的惊喜好的一面远远高于其他的。但是我们做年终复盘的时候会发现,为什么这样的企业,团队也很好,临床优效也做的非常好,核心的治理也没有问题,为什么新一轮融资也会遇到挑战?优质企业的价值挖掘和发现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我觉得目前的市场情况这是很有挑战性的。因为在此前的投资过程中,我投完以后很快会有人加持,走上很正常的、商业化很好的道路。但是在这个阶段投资的过程中,所遇到的董事会层面的、治理结构层面的、经营层面的,甚至细小的CMC环节层面,都会面临这样的挑战。 

应对现在大环境变化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所以我觉得与其纠结为什么有这个预期差,怎样去应对预期差,还不如回去想一想当时投资的时候初心有没有改变,投资完成以后有没有第一时间帮企业在董事会结构上做更好的优化和治理,适当的时候引入很好的战略资源,为企业打开新的广阔天地。

第二,我的临床策略组合是不是做到了有效调整,我的目标是否做到了市场接轨的变化,能够满足临床的真实需求、合适做临床优效的往前推,在企业合适的时候给它做一些瘦身这非常有必要。第三,我在人才管理中是否针对企业的基因和文化做了精细化的调整。

    第四,我们在投资过程中是否做到了更多帮助、更多赋能,而不是添乱。所以这些问题都回顾了以后,我想这个问题会有更好的答案,我就不再去纠结为什么不会如我的预期发展,我反而会观察在我做了这些步骤以后,他是否会更好回到原有的发展轨道。   

章达峰:刚才嘉宾休息室讨论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想说风险投资本质上就是一个预期差的游戏,我是2005年进入风险投资这个行业,算是中国风险投资第二代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事实上我认为在每个行业的风险投资都有预期差,生物医药健康赛道上,预期差主要体现两个方面: 

第一个就是新药的研发进度和有效性,实验数据到底好不好,研发进度达不达标,这里面有预期差,这个预期差我认为是没法用时间重塑的,可以用各种管理技巧,但是没有办法用时间解决,因为它一直存在。那么怎么管理呢?对于风险投资机构来说,首先会想到多重的风险分散,从投资组合开始分散,各个细分赛道分散开,被投项目本身产品管线丰富也能分散风险。另外,看项目时的筛选。这是风险投资永恒的主题。 

同时从技术上,跟国外先进技术对标,聚焦中美的差距,中外的差距。我们认为国外已经走在前头,我们在国内寻找优秀的团队,来对比挑出最好的团队来干,就是我们所说的投资第一、唯一。投中国最好的,如果中国没有,我们去投国外。我们在国外也投了七八个早期阶段的项目也非常好,其中有一个也被阿斯利康收购,这是我觉得要解决预期差的第一个预期差。 

第二个预期差,是估值的预期差。因为在医疗健康领域,今年和去年确确实实在一二级市场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这个预期差恐怕更重要一点,大家都知道上半年投资都冷下来了。刚才大家也在讨论到底上半年出手了几次,我觉得这是很好的情况,因为之前在香港没有营业额研发型公司可以上市,国内的科创板后来也跟上了,一级市场离二级市场很近,一二级市场联动得很快,一二级市场冷下来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上半年冷下来是好事儿。估值回调非常厉害,项目方都主动提出来,大部分项目都降了30%以上,尤其是医药的项目降的非常多。在项目上碰到的资金方也越来越专业,碰到的投资者也少了一些,这也是好事儿,因为在中早期的风险投资里面,不是所有的资金都能干。

    刘牧龙:看来又是很难的问题,没法解决只能回避。第四个问题:在政策利好和利空的政策环境下,创新药投资会产生哪些变化?请章总趁热打铁。   

章达峰:我重点说利空,因为上半年利好的消息不多,行业政策方面的利空就是集采,从我们投的药、器械都碰上了。我觉得集采这个事儿是大势所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一定要干的事儿,这个不展开了,关乎国计民生,肯定是大势所趋,所以我们要拥抱它。 

举两个例子,一个是产品差异化的例子,另外一个就是快速拥抱整个集采的例子。我们投了一个药的企业,那时候已经开始两票制,一致性评价和带量采购。有一款药那时候价格砍了90%,我们很诧异说你这款药赚不赚钱?他们回答第一代的药价格降下来铺市场,第二代的药跟进,我们还有其它的东西,先把管线做起来。所以我觉得它非常斩钉截铁地拥抱集采。当然这个企业还有一些其他的创新管线,结果很好,今年第一季度净利润还有3个亿。

另外一个例子是器械的,冠脉支架是我们投的一个器械企业,它本来是国家的千人计划北大毕业的,北大毕业的人我很尊重,他们一直有一个目标,一定要弯道超车超过雅培,在集采上谨慎了些,但是中间的时间没有争取下来,阶段性相对比较难,但是他们在产品线的差异化这一块做得很好,在美国、欧洲、日本都在做新一代产品的临床,数据也很好,已经到了最后拿证阶段,所以未来是很有机会的。 

针对这种政策性的东西,一定要研究政策背后的逻辑,如果是大势所趋,就拥抱它,想出办法来克服困难,谢谢!

李冰峰:刚才章总讲的很好,我接着话题展开一下,政策的利好和利空情况下创新药投资有哪些变化。我从投资端来想这个问题,利空政策说的比较明确了,不管集采,最重要的是进医保降价,确实会使得中国的创新药研发面临的挑战会多一些,因为这要求产品既安全有效,同时又能有比较好的可及,价格不能太贵,这样就要求在产品的研发在立项时就要开始考虑领先性和差异化,在获批的时候是否会比较长的时间独占蓝海市场。上一波利好biosimilar的政策本质上是让大家所有的人拼效率,那个时候大家投的是谁执行力强,效率高,就能够拥抱一波红利。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会考虑这个产品的差异化优势在不在,优势在哪,立项的时候是否想清楚了这个产品的定位,上市的时候是解决了某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市场空间是否足够大。 

第二点,中晚期的公司需要重视市场准入和商业化的问题,要考虑产品上市之后,在市场准入端需要一系列的解决方案,一开始就要进行布局,比如国内外权益的安排(BD),如何进医保,怎么定价,怎么做医生教育,形成专家共识,进入临床指南等等都要在中后期考虑。这就要求整个执行团队,要从临床研发端往市场端走,整合资源实现产品的快速放量。  

一句话总结,从立项开始就要把产品定位想清楚,再到后期怎么推出市场,以产品思维做一家药企,这是目前来讲我们去看一个创新药企最重要的核心因素。

刘牧龙:谢谢章总和李总的分享,医药行业确实很特殊,这是被高度约束的行业,我们只能被动的调整策略,这也是我们今天下午感受比较多的,很多问题我们无法解决,但是我们可以回避这个问题。

创新药企真正的价值在哪里? 

下一个问题比较专业,如何从风险更高的新靶点中挑选可能的胜出者?创新药企真正的价值在于什么地方?这个问题我们想请李冰峰总,趁热打铁。   

李冰峰:这个问题是我们团队在看一家药企70%的精力都在思考的问题,毕竟现在靶点类型(蛋白、RNA、细胞)在多样化,成药手段也在多样化,如何挑选一个有创新性能够胜出的靶点,可以分四个点来讲: 

    第一,以终为始的考虑产品立项的逻辑是不是通畅。在评价某靶点否有价值的时候,应避免拿着锤子找钉子,要从产品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靶向它的药物能解决什么临床问题,市场空间在哪里,是否是蓝海,上市3-5年的销售额最好能达到10亿以上,这是我们从立项端要考虑的第一点。 

    第二,竞争优势是否明显。它的身位最好是全球排名前三,或者具有优效的潜质,并且有全球权益,这样公司去寻求合作,或者哪怕被并购都是比较容易实现的。

    第三点是比较重要的,在现在创新药投资进入深水区的情况下,大家对成药性数据的研判要非常重要,我们看一个项目的时候可能整个团队50%以上的精力都放在这一块,对这个理解要准确和全面。比如靶点的生物学特性,这个对于原创靶点非常重要,以蛋白靶点为例,它的病理情况下的时空分布、不同修饰的活性差异、药物作用后对它所处信号网络的具体影响等等。除此之外,药物分子的成药性数据、临床前数据转化情况和临床数据的研判等等,都需要比较全面的理解和判断。

    第四点是看团队,他们从立项开始的思考、执行效率、药物开发经验,临床开发不及预期如何做决策,超预期如何拓展适应症,如何以最小的资源消耗得到最好的商业化价值等等。一个好的团队来做一个好的靶点是会一加一大于二的,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第二个问题,创新药企的真正价值是什么?其实第一个问题已经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一个创新药企真正的价值是能够做出一款解决未满足临床需求的创新性产品。   

张松:我是学生物信息学的,这个问题我们国内现在才思考,可能美国十年前就在思考,选择新靶点确实不容易,或者说是特别难。从过去的很多经验和数据来看,往往证明创新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和失败。所以从投资的角度上来讲,这个问题也是我们一直在思考的,坦率的讲,对创新又爱又怕,新东西肯定喜欢,我们认为创新药企已经过了那个“fast-follow”、“me too”的时代,真正的创新又意味着很大的风险。我们从投资的处理来讲,会看两种方式,第一种:这个团队是否已经有一些确定性比较强的管线,同时再搭配一些真正的创新的靶点,有比较厚的安全垫来对冲新靶点的高风险。

    第二种,国内创新药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以后,确实走到了2.0阶段,确实是有一些团队非常专注在细分的新靶点领域里面,有着多年的研究积累,这些团队也可能是从大药企出来,不愿意在大药企做一些创新的东西。我们也会认真看这种类型的创新药企,综合团队的经验积累、团队的完善程度,还包括临床上的理解到底是否足够深入,这里就需要刚才冰峰总说到的一些具体方法论了。除了这些以外,运气确实是做创新药必不可少的重要内容。前几年比较热的时候更多看团队,看趋势,看到一些新领域就赶紧投;这两年,我们更看重POC数据,看团队的专业性和完整性,再后面就交给运气了。

    刘牧龙:谢谢两位,为什么会在创新药领域探讨靶点的问题呢?用中国家喻户晓的话来说,要赢在起跑线。靶点对创新药的起跑线只能说明创新药的竞争,或者医药行业的竞争是日趋白热化,不能在中途竞争了,需要到起跑线去,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现状。两位都讲了很重要的,今天的创新药和20年前有什么区别,我想有一个显著的区别,生物学家越来越多的参与到医药创新领域,这也是靶点为什么得到这么多关注的原因。 

出海与新机会

下面一个问题,如何看待中国创新药出海的坎坷经历,先请朱湃总聊一聊。   

朱湃:我觉得出海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坎坷,为什么觉得坎坷?是因为大家能看到现在原创新药正在出海,遇到了坎儿,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特别是今年PD1海外出海搁置,让大家信心稍微会有些受挫。但是我觉得出海本身是必然的过程,因为毕竟药价差那么多,市场差那么多。我前几天刚好看到一个数据,像海外的这种先进药企,辉瑞这些,他们的海外占比达到了60%,我们国内海外占比领先的企业能达到15%,这个差距非常大。所以在出海这部分,我们首先要了解海外的药物审评的过程,了解他们FDA或者药监的标准。不妨企业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问题,首先第一这个药是否真的具有临床价值,还有你的临床设计方案是否非常重要。起跑线肯定跑起来了,但是更重要的临床设计,这是最重要的环节。最近比较火的我们投的阿兹夫定,就做国内第一个小分子口服新冠药,做国内临床就够了,但是把出海这部分做非常长远的打算,也在俄罗斯加起来做了六七百例病人,这种是非常有临床价值的,而且又是满足现在的新冠的大方向,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是否具有真正存在的国际临床多中心。包括我们看到,有几个出海成功的,像贝达,实打实在海外有上百号人做这个事情,他们的沟通和规则了解的非常清楚。所以我觉得像这种企业,他们出海现在只是开始,到明年、后年,大家会看到越来越多的案例出来。对出海这一块是非常有信心的,当然出海的模式,大家也是要想清楚,做好出海的准备。

另外出海可以优先考虑通过和海外大药企合作的模式先开始。先找朋友,把朋友找好了,朋友在海外也会带你一把。今年还有去年,出海的案例越来越多,相对于出海这一块不见得是坎坷,我觉得未来充满很多希望的。 

杨军:从去年下半年以来,整个创新药投资的行业来说遇到两个问题,一个行业估值的大幅回调,一个创新药企业出海遇到不顺。估值的回调前面已经谈得的非常充分了。,关于出海的不顺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创新能力的不足,主要是被FDA退回或者延期评审。 

第二个是海外的临床数据不足,特别是美国的临床数据不足,或者说没有在美国做临床,所以遇到一些上市申请不是很顺利的情况。

    对我们来说,我们也投了一些创新药企。作为投资创新机构我们也会很努力的说服我们被投投的这些企业一定要做一些出海。,因为在现在集采和医保谈判的常态化的背景下,要想成为大的创新药企出海是必须要做的动作。对于我们目前还处于初创阶段的企业来说,出海可以有几个选择。自主出海目前我相信只有少数的国内上市公司能做到。,对于其他的企业来说,还没上市的企业(英)lisence out是比较好的方式。甚至现在出现了一种新的模式,现在整个医疗的创投圈里面人,大多数人都已经是拥有医疗的背景了,所以现在出现了一种新的模式,医疗投资机构结构和创新药初创企业一起去做一些出海,初步选的地方是东盟的国家。现在这种模式已经起来了,这也是很好的方式。我们国内的初创型企业可以考虑这么操作。

刘牧龙:谢谢,为什么要出海呢?在家呆着不是挺好的吗?出海这件事儿是一个机遇风险并存的,肯定是有诱惑才去出海,但是道路也是非常坎坷的。刚才两位分享的观点总结一下就是借力出海,我认为是这样的结论。

    最后一个问题,谈一点比较专业的话题,在最近比较受追捧的细分赛道里面,比如合成生物学、细胞治疗、基因治疗、核酸药物等等这几个方向,有哪些具体的投资机会,希望最后分享的两位给我们在座的听众带来一些干货。请沈总先来分享。

沈炯:谢谢主持人,很有挑战的一个问题,大家都是投资人,大家在一起肯定都喜欢说下一个热点或者现在的热点是什么。我们的观点是这样的,我们是做早期投资的,因为我们要投创新,我从来不认为投资人可以创新,真正的创新一定是从科学家和企业家原创带出来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发现,尽早发现。

峰瑞怎么做的呢?我们在很多赛道上,投得比较早。合成生物学方向的蓝晶微生物,我们是天使投资人,AI制药里面的晶泰科技,我们也是早期投资人,我们之所以愿意投那么早,跟最开始介绍峰瑞的时候谈的投资策略有关系。我们始终把自己当成综合基金,虽然并不是这种大基金。我们投早,投的是交叉,我们认为很多创新都是来自于交叉学科,一方面自身学科内肯定在不断的进步。与此同时,更多的创新源自于跨学科,或者是学科内不同技术上的交叉,会带来不同创新,这种方法有助于我们尽早发现创新的点。

举个例子,刚才大家讲的靶点,尤其投创新靶点,跟以前投被验证过的肯定不一样。其实现在这种新靶点,虽然都是专业的老手,大科学家,即便是这样,在对创新靶点的判断上,我相信几乎没有人有十足的把握。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投资人们已经发展出一系列的策略。

    从我们角度看是这样的,有时候对药的理解不一定那么局限,完全可以跳出来。因为我们最终解决的是临床问题。小分子可以解决,大分子也可以解决,CGT(细胞基因治疗)都可以解决,器械也可以解决。甚至从消费的角度,人的生活、经济变化,可能对疾病都产生了影响,重要的是尽早发现趋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坚持投交叉。当然这里面有很多的风险,但是我们追求大数原则,只要控制好这个就可以了。我就分享这些。

杨军:作为投资机构来说,刘总说的几个方向都是精准医疗的几个主要方向,也是未来医疗行业的确定性发展方向。作为投资机构来说,我们本身不知道其他的医疗投资机构是否这样。我们本身没有说是专门投合成生物学或者基因治疗,或者小核酸的药物等,我们主要关注创新药企业是否能够解决某些尚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交叉)。从方向上来说,特别是核酸类的药物,本身就是合成生物学与基因治疗交叉的领域。我们最近在关注小核酸类的创新药企业药物,近期也会去做一些企业的调研。我个人对合成生物学的项目是比较感兴趣的,包括我去年自己投了A轮的合成生物学企业,关键是看被投企业能不能解决一些尚未满足的临床需求。  

刘牧龙:谢谢,这个问题多说两句,让我想起了巴菲特的年会,每次都有中国观众或者参会者问巴菲特哪个项目好,哪个公司好。这个问题有点类似,但是还是得给大家干货,大家把这四个领域,两位刚才说了交叉,把这四个领域都找共同点,共同点是生物,这就是我今天要带给大家的干货,别忘了。

    我们的讨论先到这里,最后感谢这么多人来与我们几位投资界的从业人员一起探讨这些话题,也感谢几位嘉宾给观众们带来了非常精彩的观点,感谢投中提供会议平台,谢谢大家!

 

网站编辑: 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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