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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对话:变革中的医疗服务

来源:投中网 作者:薛小丽,马慕杰,文亿 2018年11月29日 18: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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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中网(https://www.chinaventure.com.cn) 报道:现在资本市场不好,不过给并购带来一个好的机遇。

2018年11月29日,由投中信息、投中资本联合主办,投中网协办的第12届中国投资年会产业峰会隆重召开。本次峰会以“穿越周期”为主题,盛邀著名经济学家、顶级投资机构、上市公司、优秀新经济创企高管等一众行业精英齐聚一堂,深度解析宏观经济大势,剖析新经济产业未来趋势,分析产业投资与并购市场新变化、新方向,共同蓄势、赋能,构建穿越周期的力量。

在以“变革中的医疗服务:投资与并购”为主题的巅峰对话论坛中,来自美贝尔医疗美容集团董事长林长青、阅尔基因创始人、CEO柴映爽、朝聚眼科医院集团总裁张丰生、软银中国资本合伙人武凯、天元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刘艳、分享投资联合创始人、医疗基金主管合伙人黄反之进行了精彩观点分享,本场论坛由投中资本董事总经理王正云主持。

以下为“变革中的医疗服务:投资与并购”论坛实录,由投中网编辑整理:

王正云:首先感谢各位。先介绍一下自己以及所在公司?

柴映爽:我是柴映爽,我现在的身份是阅尔基因的创始人,我一直是做这块的,也有关于基因分析的领域,我做了大概十五、十六年,现在出来做了这家公司阅尔基因。

黄反之:大家好,我是黄反之,是深圳分享投资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医疗基金主管合伙人。我们投了大概80多个医疗健康项目,包括已经上市的一些公司。我们的投资侧重实际上是在新药和生物技术,占了我们将近60%,服务大概占了将近30%左右,医疗器械占到10%。很高兴今天有机会和大家来交流。

林长青:大家好我是美贝尔医疗美容集团林长青,我是2008年开始进行医疗美容行业的投资,我们2013您成立了美贝尔医疗美容集团,现在我们是华东地区连锁机构最多的美容集团之一,谢谢各位!

刘艳:大家好,我是天元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刘艳,天元从1992年到现在有26年。2009年以后,天元介入了医疗服务、大健康领域,在国内我们帮北大医疗等等收了上百家医院,刚才说的大健康借壳上市也是我们事物所提供服务的。境外的市场,我们也帮一些新经济的生物科技公司上市,我们也有帮助医院上市。

武凯:大家好,我是来自软银中国资本的武凯,软银资本是2000年成立,2007年我们开始投医疗大健康…四期、五期开始我们的医疗大健康公司多家上市,到现在我们将近30%—35%投到大健康,关注领域投的比较多包括医疗器械、医疗服务、医疗信息化、医疗和AI的结合等等。

张丰生:大家好,我叫张丰生,是一名眼科医生,现在在朝聚眼科集团负责具体管理的工作。今天我看今天大的主题叫周期,朝聚是一家有170年的传统,有50多年的品牌意识,30年的办院经历的机构。朝聚可能和很多机构不太一样的,它是眼科医生创办的,现在仍然由眼科医生管理的这么一个机构,现在全国有30个医院,主要分布在内蒙沿线,另外就是江浙,大概是这个情况,现在做的整体状态还好。

王正云:今天来的都是重量级嘉宾,今天主题是穿越周期,我这个体重估计穿越不了。目前的制度环境下是什么感觉?我想请黄总和武总,介绍一下尤其是从去年年底资管新规、国家新的政策出台以来,您作为投资人可否对目前市场上投融资的情况谈一下您的感受?

黄反之:如果要讲资本市场现在的环境我感觉是非常严峻的,我们前几年其实也提出了市场寒冬,可能是因为金融危机、经济危机带来的一些担心。但这次的资本寒冬,我觉得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我认为这个寒冬周期既长又冷。我觉得做创投的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我几次都讲了,我认为在未来两年,可能像我们这样的VC、PE机构会死掉三分之二以上,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什么概念?我们现在市场上大概有上万家PE、VC,其实死掉60%、70%还有几千家,也够了。这两年这个行业极度膨胀,本来就有一个泡沫化的过程。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寒冬,我们一定要有充分认识,作为创业公司我觉得大家一定要做好过冬的准备,这时候如果能融到资,你不要再多想,大家去抢你我觉得这样的情况很难再出现了。

武凯:我昨天在成都参加一个活动,主题叫穿越经济周期,回归价值投资。跟我们今天讲的比较像,黄总已经作了比较全面的阐述,我稍微补充一点,对投资机构而言今年感觉到最大的一个不同,是我觉得今年跟很多地方政府去募资的时候,深刻感觉到政府没钱。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严峻的事情,给我们钱的人都没钱了,我们怎么给到创业者钱。

我自己比较深的一个感悟是医疗健康在这波经济周期里面,相对而言影响稍微小一点,因为本身医疗健康是一个比较长线的投资,一直以来也是抗经济周期、抗波动性比较强的行业。

就软银中国我们自己,我们一直讲一个观点,我们不要去追风口,我们要去追真正的痛点。我觉得对投资机构而言,在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下,也有我们的方式去做的更好。

王正云:武总和黄总都提到了,医疗是防御性的,受波动的影响比较弱。比如有些行业是属于高风险的,像医疗服务是偏保守、防御性的,请问三位医疗服务创业者,目前这段时间你觉得市场上,公司在融资环境中你的感受是什么?

柴映爽:谢谢,我当然不是资本圈的,也看到了很多报道说资本寒冬。我们自己体会没有那么深刻,因为我们自己在做融资这块。医疗服务我觉得本身它的受众变化偏小,因为看病的人非常多的,到大医院去看都排着很长的队,这里面有一些共性的东西。我觉得医疗行业还是一个比较稳定的市场。

第二个,我们在座的都是基金,基金我觉得在医疗上面机会还非常多,还远远没有到饱和,因为它总有一天像血常规、X射线变成一个非常简单常规的检测,到那天市场才饱和。我们自己这块竞争也不多,所以我们觉得还可以。

第一个,我们自己做的这块尽量要和市场接地气,我看到很多经销商,他说医疗市场开展得下去,我做什么能挣钱就行,这也是一种看法。

王正云:林总在这种环境下是什么感觉?

林长青:过去几年,我看到在投资领域里,医美行业应该说是比较偏,不特别被关注。过去几年,我们看到很多基因公司对医美领域做了一些投资,今年因为医疗行业需要一定周期、一定时间,它需要三到五年的持续运营,这个机构才能盈利。在这个运营的过程中,需要资本不断去补充、推动。今年我们也看到一些变化,过去几年大家对整个行业有比较高的估值,我们做并购和扩张时成本也很大。

今天我们来看,发现这是一个有巨大增长的市场。过去几年,每年增长会超过30%,我觉得这个行业是一个巨大的行业。医美行业的增长,目前下属所有的医美机构估值的时候,从我们自身的角度来说,觉得这个时候恰恰是医美整个资产价格最低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对我们来说,这个方向还是非常明确的。

王正云:不管经济环境怎么样,我该美还是美。丰生总,谈谈你对目前市场的感觉?

张丰生:我觉得资本上我不是特别明白。就从业务角度讲,大概在我的经验里,开办眼科医院到现在30年,30年中不管是经济景气还是不景气,普通眼科都有非常大量的增长。即使我们在一个市场份额已经到70%的情况下,还在增长。我们已经是老医院了,有人说建院30年了,还要20%的增长,做不到,但事实是年年都能做到。所以医疗这个行业我觉得确实有一个潜在巨大的需求,数量和弹性都非常的。消费类眼科现在处在非常蓬勃的增长,我觉得眼科,从业务角度讲,还是要谨慎一些。因为毕竟经济情况确实在发生变化,但是整体状态我觉得是比较清晰的。

在这种环境下,虽然是寒冬,但我觉得最严酷的冬天也有绿色的树,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这是很重要的。

合并与并购在现在和未来都是好的选择

王正云:刘律师,刚才资本市场的投资人以及创业者都谈了,黄总、武总都讲了市场不好等等,我的理解是你的生意巨火爆,是不是这样?

刘艳:其实我们也是跟着机构走的,只有经济好的时候我们才能促成交易,因为有钱他能买资产,如果都没钱了没人买资产,那就得去做另外的业务了。

王正云:并购这块?

刘艳:整个并购领域,我觉得今年也是一个好的一个时间窗口。大概我们10月份做了第一单,大概20多天就审核通过了。不过我们看到在并购领域其实大多数业务还是没有上市的,我们帮很多投资机构做医院的并购。但是要推到上市,或者到上市公司的时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比如爱尔眼科,是眼科的专业医院,是硅谷第一个通过IPO上市的专科医院。

现在还是下半场,还会有很多机会,因为市场上也有一些要卖出来的机构,包括国企、医院,这对很多上市公司和投资人来讲都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王正云:作为投资者,尤其是黄总刚才提到了30%布局在了医疗服务,武总也投了很多在医疗服务。医疗服务你比较喜好哪个阶段?你的企业怎么样能够成为行业龙头?从您的角度看有什么观点?

黄反之:现在资本市场不好,不过给并购带来一个好的机遇。首先就是从人们的接受程度来讲变的更加容易了。在过去资本市场好的时候,大家都充满希望,所有的创业者都说我要进入资本市场,因为看到财富的效应。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二级市场都跌到三分之二了,上市公司手里都不一定有钱,而且证监会在去年还是前年提高了上市门槛。

退回来想一想,我们每年投的机构里面,如果想用IPO退出为主的方式,实际上是不现实的。而资本寒冬,对于并购市场来说,一个是同类企业上市公司之间的并购,一个是上市公司对未上市公司的并购,我认为会更多的发生,因为能感觉到形势的严峻,还有对现金流的渴求。

另外我们看美国的数据。美国在2010年之前IPO退出的比例是比较高的,但是2010年以后其实IPO退出的比例是在逐渐降低。而美国的VC近十年通过IPO退出的比例其实只占到了大概10%左右,百分之七八十都是通过并购重组。还有那么百分之十几,是通过二级市场。PE是什么状况?PE大概通过IPO退出的只有5%、6%左右,有10%左右是通过并购退出的,还有40%是通过二次转让出去的。所以美国市场的经验其实就意味着我们未来的方向走向,所以我认为并购在未来是一个好的机会。

我们喜好什么样的服务类别,其实这个也看VC和PE。我们从VC来说喜欢投专科连锁,我们不太喜欢投综合医院。首先是从资金体量来说,因为VC不适合投大医院。还有一个是政策环境的问题,因为民营医院拿牌照其实还是挺难的,在市场竞争、政策方面环境还是不太公平的,所以这就决定了我们作为VC会投专科连锁。有很多我们比较看好的,眼科、儿科、医美、远程第三方医疗等等其实这些都是我们比较看好的方向。

至于怎么能够投出有壁垒的企业,怎么能形成行业龙头,这个不能一概而论。虽然都是医疗服务、专科连锁,但是在我们看来不同的专科连锁壁垒是不一样的。比如社区医疗,在营运上、单店效益上,明显就要好,所以我认为精细化的运作对社区医疗比较好。

而我们投的也有医生集团,这种意味着医生群体和医生的质量,还有你的商业模式这两个要加起来才能形成你的利润。打个比方像张丰生医生,他过去几年也是不断探索、不断纠错才走到今天,他的模式才逐渐成熟。从他一个人的团队,到现在有将近十来个人。到现在他找出一条路,我要轻重结合,我要有医生的服务群体,这是根本,同时我也有直营门诊,这样相对来说轻重相对平衡。我认为从纯轻、纯重到最终的这个模式,就是这个模式以及这个壁垒逐渐形成的过程。

王正云:我想听听武凯总介绍一下您对于医疗服务的布局包括壁垒?

武凯:昨天看了一个数据,这个数据看着有点触目惊心,也是我们行业里面的一个公司发布的报告,他调研的在今年2018年在美国和香港上市的企业,发现有80%的企业破发。再往前一点,50%的Pre-IPO都在亏钱。这个突然给大家一个警钟,因为以前对于我们VC投资人或者创业家而言,觉得IPO是一个终极梦想。但是现在发现,原来IPO也不一定能赚到钱。

再讲一个现象,我们看到今年医疗行业有几个比较抓眼球的,不管是并购也好、合并也好,我想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资本寒冬也好,大家抱在一起比较好。这样也给大家一个思考,对于医疗领域而言,IPO不一定是唯一的选择,选择并购、合并,可能在当今的经济环境下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里面还有一个我看到的现象,非常尴尬的是大家会发现由于二级市场不好,几个在香港上市的医疗服务公司,整个市值掉的很厉害。比如一个偏C轮的公司,十来个亿,离上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突然发现上市以后财务回报已经涨到2—3倍,又疯狂地吓A轮的公司。所以我觉得可能这些企业未来真正发展到一定时候,也会面临到一样的挑战。

作为我们机构而言,对于医疗服务的思考,其实是20%的人耗80%的资源。现在市场上认为是健康、保健、消费升级,刚才黄总讲到我们要合作的儿科就是很好的,还包括传统中医,除了看病还有一些保健预防,包括和文化的结合,这是一端;另外一端,我们是往基层去走,在农村里面很多病人由于农村没有检验室,病人都跑到县医院去。我们看到这个重点,我们来做这样一个布局。

王正云:我问一下三位企业家,这方面您有什么考虑?

柴映爽:我觉得如果是说从这两个方面来讲,内生性的增长我的理解就是有看得见的钱,然后能不断循环,并购的时候也为自己获得更多的话语。并购我的理解是资本退出的一个重要方式,对创业者来说我觉得也不错。因为企业,我自己要创业,我在想我是要赚钱还是要干什么?我觉得很多时候还是想想,我为什么要来做这个事情?我觉得我做这个事情能够把这个行业改变,这个东西想清楚了,为市场的内生性增长创造条件,在这个基础上跑的快一点,并购和资本的运作是很必要的。

林长青:我觉得我们在医美这个服务领域,我们心中的梦想是为我们所有投资人创造价值,我们希望通过IPO实现我们的退出。当然IPO也是我们一个新的起点,通过IPO我们可以有更多的资金路径,来帮助我们达到整个行业的龙头。

刚才也谈到整个企业的发展和行业的发展,内生性的增长以及外延式的这种并购和扩张。在医美这个领域有几个特点:第一个,我们的获客成本在行业当中比较高;第二个是人力成本。恰恰我们现在在做的一个区域化连锁布局,能够解决这一部分的一些问题,降低我们的人力成本等。我们希望通过区域的连锁扩张以及并购,在整个区域里面形成一个资源的共享,这样把我们的运营优势逐步建立起来。所以并购、扩张是在这个领域里面,我觉得是未来快速增长的一个方法之一。当然最核心的部分还是要打造自己企业内部的核心竞争力。在内生性增长的基础上再加上并购的方法,我觉得在整个区域会具备一些竞争优势。

王正云:从丰生总的角度来讲,你的目标是达到除了爱尔眼科以外第二大专业眼科机构,这方面你有什么考虑?

张丰生:我纠正一下,我从来没想过第二,我没想过这个事情。我觉得这个市场像海,海里面有很多鱼,我希望做一种不同的、很强的另外一种鱼。我们其实已经获得了并购,现在也在往这个方向走。如果在当前的阶段内想快速地符合当前对企业的要求,并购是唯一可以实施的一条路,这是大概的基本方法。但是实际在实施过程中,其实也有很多问题,爱尔跟他体系内并购的成功,跟他完全不一样的,我觉得并购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整合。如果是文化完全不同,什么都不一样的企业,把大公司整合到一起,效率反而是下降的。

之后按照医院的正常发展和整合的成功从而获得增长,我觉得这是成功的关键。所以我觉得一定要探索一条路,我们现在也在并购,并购过程中也发现很多问题,也有坑,需要改善的非常非常多。反过来我想,就包括我自己,为什么说我要努力地去做IPO?从股东来讲,这是一方面。我觉得并购是未来发展非常重要的一条路,但是并购不能泛泛的,应在更早期去培养,我觉得这可能是一条实践证明的好路,国际上也证明是一条好的路。

黄反之:我觉得作为创业者来说,应该对于并购持有更开放的态度。并购并不一定完全是被别人吃掉,你马上退出。我认为在中国大健康市场里,做的最成功的并购案例是美年大健康。它并购了海外企业,真正成为了全球性的龙头公司。如果他不走这个并购道路,完全内生性增长,利润会少很多。所以我觉得,大家作为企业家,应该对并购持一个开放的态度。

王正云:从法律角度、合规性等方面,刘总有什么建议?

刘艳:大家能够看得到市场上的现象,医药公司上市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医院公司上市比较少,因为合规问题还比较多。专科医院还稍微好一些,合规问题少一点。综合性医院可能合规问题就更多。如果说大的合规问题,要看历史上有没有负担,比如有的医院不是公司制的医院首先要改制成公司,如果不能改制要做委托管理。改制成本比较高,涉及到的问题比较多,负担也比较重。

企业规范运行,对资产合规性的要求也很高。土地是划拨地,还是压根连划拨地的土地证都没有?盈利性的医院是不能拿划拨地的,非盈利性的医院可以拿划拨地。但是,非盈利性的医院要上市给股东分红也不行。甚至还有一些可能的问题是,社会采购、药品采购里会不会有一些其他问题?或者是一些涉及现金收付的问题,涉及到财务的规范性、内控的有效性。这些都是资本市场会比较关注的问题。

如果要提建议,我觉得合规一个逐步规范的过程,并不要求一步到位。企业首先是要发展,在发展的过程中逐步合规。到一定程度,才能够通过重组的方式加入到资本市场,或者是通过自己IPO的方式。发展是硬道理。

谈贺建奎事件:监管问题比科学问题更加重要

王正云:想听听各位嘉宾谈谈对于基因编辑这件事的看法。柴总,您认识贺建奎教授,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柴映爽:他是一个做物理出身的人。这个问题大家已经在各种报道、自媒体上看过很多了,本身在伦理上还是蛮有问题的。我的看法是,科学家的工作本身就是不断挑战我们现有的知识边界,核心在于监管问题,在于伦理委员会怎么审批。这里面实际上有很多问题都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涉及到孩子的出生,涉及到一些特别严重的伦理问题。伦理应该分级,比如设置一二三级。我们国家的问题在于一管就死,一放就乱。如果说现在一管,最后下达到地方,一定把这个事情牢牢控制住,大家都不敢干了。那么将来国家要创新,生物科技很多方面新的东西也会受到影响。还是要分成一二三级,每一级配置的监管力度和监管人员有所不同。监管问题可能比科学问题要更加重要一些,学术的问题留给学术界来解决。

黄反之:大家要搞清一点,贺建奎做的事不是一个技术门槛很高的事,能做他这个事的人太多了,那些搞基因编辑的人都可以做,他只不过利用了基因编辑工具做了基因敲除,这并不是一个原创的全新技术。为什么他引起轰动?就是因为别人有所顾及、别人没去做的事他做了。我们关注的问题有两点,第一,这个技术现在做的东西是不是成熟了?答案肯定是NO。为什么科学家群起而攻之,就是因为贺建奎的事还不成熟,未知的东西他去做了,所以我认为他缺乏负责任的态度。第二,关于证明,他说他在和美医院做了证明,但和美医院说没签这个证明,专家也说没签这个证明。如果他真的冒充了和美医院做了虚假的东西,我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我们看他提供的材料,也觉得不是那么真实。

我觉得这件事有待大家讨论。第一,投资的时点,是不是说一个全新的东西就是最适合投资的?过去两年,CTC、CTDNA这些东西都很热,但我们一个都没投,因为我们觉得这些东西还不成熟。第二,企业家的诚信,我觉得非常非常重要。

刘艳:我是觉得技术无罪,但是要看你用它来做什么,就像刀一样,你用它杀人就是违法的。我是反对这件事情的。

武凯:医疗本身就讲究寻证医学,用事实说话。我举一个例子,跟这件事比较像。2000年时,中国“第一款”基因治疗的药物上市,赶在所有国家前面。我们说这是全世界第一个基因治疗药物。但时至今天,这款药已经没有任何医生在用了,也没有人在讲我们是第一个做出基因医疗药物的国家。所以我觉得,我们要踏踏实实把事做好,我们要火眼金睛搞出真正的价值。

张丰生:我看到第一个报道的时候,脑袋里冒出两个字——“邪恶”。这件事其实和希特勒做的事,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我过去正好是学眼科的,做过这方面研究。包括我的同学在内,大家基本上还是认为这个事情是不对的。但我的感觉是,这在上帝角度这是非常邪恶的事情。

王正云:我看媒体报道99.99%都是负面的,基因编辑风险不可控。您怎么看?

张丰生:我觉得基因编辑作为一种疾病的治疗方法是没有问题的。

创业、投资要系好安全带,不要做一下子把自己整死的决定

王正云:希望今天的讨论大家都能够受益。我自己今天受益匪浅,从投资人、律师、企业家的角度,都学到了很多。最后,请每位嘉宾简单总结一下,在今天的环境下,对年轻创业者有什么建议?

柴映爽:创业不是为了创业而创业的。创业说到底,是你自己想做成一个什么事情,是你对自己所了解的这个领域将来会发展到什么状态的预测。有什么样的方法、技术去实现这件事,你具备什么样的能力和资源可以去做这些事情,如果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清楚,我觉得创业意义不大。我出来创业之前,一个朋友跟我讲,你必须要能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要想清楚,想清楚以后不会后悔。

黄反之:在这个时点上,我的建议是深挖洞,广积粮,优先求存活。

林长青:我们做任何决定,都是基于未来的趋势。如果你是刚刚创业的,我们要看未来的趋势是什么?虽然今天我们也面临一些苦难和周期性问题,但这可能也是一个机遇。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你首先是要找到能够切合你价值观、能够认同你整个未来方向和趋势的投资人,一起去布局未来。现在创业应该是成本和资金最低的时候,所以要看情况、看趋势、看未来,根据未来做决定。

刘艳:我是做法律顾问,今年碰到一个企业一直在谈估值,非常纠结,觉得公司特别好,但不想这么低的价格让投资人进来。通过今天开会我也有收获,就是王总刚才说的,哪怕估值低一些,先把钱拿到,拿到子弹继续活下去,继续发展。

武凯:经济有上行周期、下行周期。根据我们自己的经验,这样一个经济下行的周期,对投资和创业未必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做投资也好、创业也好,关键还是找跟你同样的人。

张丰生:医疗行业是一个好行业,有趣、积德还有前景。这是我想说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医疗行业是非常长期的行业,需要坚持、坚守。我们在这个过程中要有大梦想、大希望,但现在要系好安全带,不要做那种一下把自己整死的决定。大梦想,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坚持的够久,你就能够把这个事情做好。

王正云:非常感谢大家今天陪我们到最后。刚才各位大咖的发言或者讨论,我希望能够真的给大家带来一些共鸣,能够带领大家共同穿越周期,谢谢大家!


(编辑:冉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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