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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价格”到“中国价值” 并购基金将进入2.0时代

投中网
2017-04-12 20:53:00

2015年、2016年基本上可以叫做中国并购年。

2017年4月12-14日,由投中信息主办,胡润百富和投中资本联合主办,投中网协办的“第十一届中国投资年会·年度峰会”在上海金茂君悦酒店举办。本次会议主题为“投资进化论”,来自国内外上百家私募股权机构汇聚一堂,就未来私募股权行业的发展进行讨论。


在前海梧桐并购基金冠名的“并购助力产业资源整合”panel上,前海梧桐并购基金总裁谢闻栗,华软资本总裁江鹏程,璞米投资大众化区主席及区域主管曹宸纲,小村资本董事长冯华伟,渤海华美管理合伙人王昕,正荣资本正荣集团战略运营部敷总经理王悦,远致富海总裁程厚博,金鼎资本创始合伙人何富昌,厚生资产首席执行官/创始合伙人华猛等多位嘉宾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以下为投中网整理的的精彩内容:

谢闻栗:今天探讨的主题和并购相关。这个主题热也不热,为什么呢?已经热了四年了。最近证监会对于重组的政策收紧了,所以围绕这个主题是有争议和分歧的。

江鹏程:大家好,我是华软资本的江鹏程。华软资本是一家民营的股权投资机构,在2008年我们开始做股权投资之后,投资范围都是在新的领域,在这几年接近一半的投资都已经完成了IPO,或被上市公司收购,所以整体在股权投资这方面是比较突出的。

最近三年我们也涉足了一些并购的投资,除了控股的投资外,很大的特点是和上市公司进行股权合作。我们对上市公司的投资是大比例集中的策略。我们会成为第二大股东,投完之后我们有三年以上的锁定期,追求一个长期的战略合作的机会。

谢谢大家!

曹宸纲:大家好,我是曹宸纲,我是璞米投资中国区的负责人。璞米投资是一个有30年历史的全球性并购基金,总共在过去三十年募集了350亿资金。我们是属于一个并购型的基金,今天讲产融结合,金融为产业做辅导,所以跑四棒,第一棒是天使,第二棒是风投,第三棒是成长型基金,我们跑的是第四棒,并购型的投资。所以大家有的公司,交易额可以超过一亿五的我们都有兴趣。

冯华伟:我是小村资本的冯华伟。小村资本成立了十年,这十年来我们也在变化,今年很难用一句话来说小村的做的事,但可以从几个方面来讲一下。第一是独立的投资跟资管平台;第二,我们链条比较长。第三我们现在AUM也接近了200亿,增长也比较快。第四,我们是前网后线的结构,我们自己还有母基金业务,通过母基金跟优秀的基金合作。后线是通过早期资产的获得,跟产业里面的龙头企业上市公司进行并购合作,在垂直领域进行布局。这是大的情况。

王昕:我是渤海华美的王昕,我算小资本。我们成立的比较晚,是2014年成立的,是专门做跨境机构的平台。我们是渤海产业下的,是中国银行联合社保、国开行、天津市政府开的第一个人民币私募基金。嘉实基金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

我们关注的是跨境并购,整个医疗健康也都是大家比较关注的,同时也有绿色科技,跟环保相关的,跟我们衣食住行能够改善的也是我们关注的领域。

王悦:大家好,我叫王悦,来自正荣集团。我们公司有三大业务板块,我们的地产业务去年排在了全国的二、三强,目前集团想把资本板块作为集团的重点板块。我们的正荣资本将围绕着大金融、消费升级、产业投资。产业投资可以跟集团主业进行很好的产业合作。目前正荣资本已经投资了渤海证券的金融机构,以后如果有相关产业的好标的,欢迎大家跟正荣资本进行合作,谢谢!

华猛:大家好!我是厚生资产的创始人华猛。金融市场投资我们是以产业的思维进入到上市公司,占比较大的份额。围绕上市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和布局。

我们也比较专注在和金融相关的科技型的项目,我们自己也做了金融科技。主要是金融能够被分析的手段,有助于提升效率,风险分散等等。谢谢大家!

何富昌:大家好,我是来自金鼎资本的何富昌,我们自己定义的名字叫产业股权投资公司。为什么呢?因为我们金鼎的人是从九鼎出来的,我们从九鼎出来主要是做投后服务,服务了九鼎将近200家公司,所以我们在思考怎么从投后服务的模式去探索。

我们现在的模式是外包投资公司的模式。相当于整个层面做5到10年的战略和规划,做整体的并购、评议、VC垂直性的投资,目前这种模式服务了20家的上市公司。所以我们对产业的理解非常深,也会整合很多的产业内的资源。

人民币贬值之下 跨境并购如何发展

谢闻栗:今天参与论坛的所谓嘉宾是探讨并购的话题最合适的人员,既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今天改方式,让气氛活跃一点,今天的问题采用抢答方式。

刚才在VIP室我们做了彩排,现在我开始问有可能问题清单里没有的问题,看大咖的反应能力和水平。首先我非常相信他们都是非常全能的,所以要让才能有充分的展示机会,所以各位要保护好小心脏。

开始问第一个问题,还是用问题清单当中的标准化的问题,让大家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近期人民币贬值的影响,跨境投资将承受比较大的压力,未来跨境投资会呈现什么样的趋势?哪些行业有明显的并购机会值得提前布局?抢答开始。

曹宸纲:2015年、2016年基本上可以叫做中国并购年。作为全球新的基金,在过去两年我们在全世界遇到的所有项目的拍卖,中国买家是独树一帜的,所有国外买家盯的都是有哪个中国买家会来。除了大家知道的中国速度以外,大家知道的就是中国价格。不是说以卖给中国卖家作为唯一的目的,他们说只要能搞到1、2个中国人来报价就可以达到卖高价的目的。

这个情况在去年年底开始,又产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在国外的时候,我的同事不再问我说又碰到了谁,因为中国买家基本变得比较保守。我们从很热的市场给到了很低的低谷。长期来说,我觉得中国的海外并购以前是太热,是个泡沫。现在是特殊状态,因为我们想要管理对人民币汇率的预期值。所以两个都不对,中国的GDP占世界的10%,我们应该在所有的项目里面占一半买家的地位吗?真正应该去买的是那些对我们公司真正有帮助的项目,能够帮助我们的企业变成全球化竞争力公司,而不是因为我市盈率高,我可以圈钱。所以我出去买一个可以把股价炒的更高的项目,或者是当成圈钱的手段。我们还是看好中国买家继续出去,但是希望中国价钱不要再变成大家的关注点。

谢闻栗:有一句话印象很深刻,我们并购是为了什么呢?帮助中国的企业提升全球竞争力,这才是我们真正走向海外的关键所在。

刚才的第二个问题曹总没有回答,说一下哪些行业有明显的并购机会,值得提前布局。

王昕:就刚刚曹总的话题我再加一句,人民币贬值做跨境并购对我们的压力和影响还不及外汇管制。第二个问题是哪些行业是值得关注的?

我们关注的是比较传统的,刚刚讲的是自己本身有价值的,是值得你去投它的。并且它能够把产品、市场份额、技术带入到中国来。我们投资汽车产业链,汽车产业链有传统的部门,从材料端来讲,从现在新的电池需要的资源到比较传统的零部件、轻量化,到未来的出行智能化、无人驾驶。这些产业链是有很多投资机会的。而且衣食住行,行跟老百姓的生活也是息息相关的。

传统行业如何做并购

谢闻栗:他们在整个的汽车产业方面做了深度布局,我相信这个空间非常大,而且中国在汽车行业未来的发力会非常不一样,中国在发动机这方面比国外发力了很多,但是在汽车行业有可能会领先于国外。

第二个问题,传统的行业在并购的时候应该着重参考哪些因素?

何富昌:我们觉得传统的企业要注重哪些因素呢?从我们合作那么多上市公司来看,并购要想成功是很难的事情,为什么呢?每一家企业,尤其是我们在看,每一个团队都有他的基因,你一定要对他的团队、上市公司有很长时间的了解。

如果你对一个企业、上市公司的团队优势没有充分的了解就做并购,那很容易出风险。我们有的上市公司可能本身下游是做2B业务的,他的业务可能是产品质量、性价比很高的,他的客户可能是大客户,很容易把产品做好。如果这种团队整合2C的业务他可能理解不了,或者很难管控。

谢闻栗:何总的解答是对上市公司有深刻的理解。

现在开始出一个问题表当中没有的问题,刚才没有跟他们的沟通,考验各位大咖的智力,为了给大家台阶下,我把这个问题放在下一个,但是我现在先问出来,请问上市公司的直接并购和并购基金之间的关系和不同是怎么样的?这是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需要回答的问题是,2017年我们国家并购市场是否会延续过去几年的火爆行情?这个问题完了就是那个刚才突然提出的问题。

王悦:对于刚才的何总的议题我们有些补充,传统企业的并购更多是站在标的的角度考虑。在买方我也提供视角,真正能够保证初创企业的成功,并购方都是我们的买方,本身要想的清楚很重要。我们的战略一定要非常清楚,能够非常清楚标的对我产生的价值,而且我要有非常足够的耐心,包括资源,能够让收获的标的更好地成长,这样能够保证售后1+1>2。这是对刚才问题的补充。

从产业端来看,中国的市场会有非常大的翻转。很多中国产业的集中度是比较低的,拿我们的主业房地产看,现在对各家房地产既是好的时代又是坏的时代。所以,从地产来说,未来的态势会非常迅猛,大家都能把自己的业务做起来。包括其他的房地产相关领域,之前的物业,这两年的行业整个态势也是非常明显的,如果从做产业的角度,这个市场还会继续地发展。

谢闻栗:有不同观点的可以补充。

王昕:我认为产业并购的行为肯定会继续下去的,谢总您刚刚开头的时候讲并购热潮已经有4、5年了,西方并购热潮已经有百年历史了。美国有经济学家说过,好公司都是并购出来的。放眼全世界的公司都是适用的,不光是房地产,我觉得并购热潮也是肯定的。现在会有一些障碍。

上市公司与并购基金的关系如何

谢闻栗:刚刚王昕总说并购的浪潮会不断地继续,但是现在有一些障碍要经历。回答下一问题,在并购的过程当中上市公司的直接并购和并购基金分别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有怎么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同?

江鹏程:彩排的时候我就是没有固定任务的一个。

这两块我们都有做,所以也是挺好发表意见的。一方面我们本身也做并购基金,和上市公司拿到一笔钱,专门做这件事情。另外一方面,我们在很多时候希望去做上市公司的第二大股东的角色,我们现在已经是三家上市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这两个事情从阶段来说,并购基金肯定是中间阶段。用并购基金去做的时候,我们碰到在未来会发生的很多种可能性。比如说他是不是适合于独立IPO,还是说我最终要并到上市公司。比如企业在目前的阶段是不是真的适合上市公司收购,还是我们得要看一看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有没有这样的基因去长大。

所以,我认为并购基金是一个中间的阶段,在这个时候有很多可能性。在大家都没有想好的时候我们愿意用这种方法,上市公司没有想好,投资标的也没有想好,把这个作为中间状态是能够达成交易的方式。如果直接和上市公司做投资,肯定就是非常现实的,非常成熟的。我们是能够看到和上市公司直接的协同和未来发展的很明确的东西,直接考虑并购。

这是我的观点。

谢闻栗:简单地概括一下江总的结论。上市公司的直接并购是成熟阶段。

接下来再出一个临时性的题目,给各位准备好你们的小心脏。

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在中国2012年以后,中国的上市公司的并购风起云涌,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五年过去了。绝大部分上市公司的并购远没有达到预期,而且这方面并购重组的政策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请问这对于并购基金来说到底是风险?还是挑战?机遇?

冯华伟:本来一直等点名,一直也没点,抢一次。

其实并购这件事需求很强,非常赞同王昕刚才的观点,西方发展了很多年,中国还算刚刚开始进化。也都比较简单,比较粗糙,但需求很大。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跨境的需求很大,产业内部整合的需求也很大,上市公司跟非上市公司合作的需求也很大。

跨境我们都知道有资金出入境的问题,又有两个趋势。一个叫资源民族化,高技术高精尖的人才在民族化。每个国家要保护起来,当然会有审批方面的阻力。

刚才谢总提到A股的问题。A股从2012年开始每年都能达到峰值,无论从体量还是数量,但是效果不明显。跟A股过去存在的长期基因也有关系。现在中国的资本市场也在走向强监管的阶段。我反而觉得这是一个进行下一个阶段,发生质变的前提。因为这个东西做了之后,下面可能促使你真正地围绕价值展开。并购之后是重运营的事情。无论是你产业链上,还是跨出去,我觉得这里面都是要对运营有很重的投入。所以我是持乐观的态度。

并且我觉得也不阻碍中国并购基金的发展。今天我过来主要是学习,想看看各位同行们都在做的事情。目前来说中国的并购基金还是在第一个阶段,1.0版本,更多地是跟产业结合在一起进行并购。像刚才谢总讲的KKR,还有黑石的案例,他们都是主动地完成并购,用并购的手法切产业。下一阶段我们会进化到那一步。

谢闻栗:冯总讲了两个词,一个是资源民族化,人才民族化。

新三板这两年火的不行,现在的热点话题是新三板很多企业在转向IPO,回来新三板的企业被定位为上市公司很好的项目池。所以当IPO加速的情况下,新三板的标的对于并购的意义会产生怎么样的影响?

冯华伟:新三板小村关注的还是挺早的,我们有一个团队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研究这一块儿,在新三板也投了项目,负债的领域也蛮广。新经济领域有个五年经济,我们投了一个做图片分享的软件,叫IN。在座的基本上都是90后,基本上都在用这个软件。还投了景域的线上线下O2O,它里面有个线上的平台叫驴妈妈,很多朋友也用过。

在新三板的关注还是蛮早的,我当时关注他跟我们合伙人聊天的时候说就一句话,新三板会成为天然的并购池,新三板也经历了好多故事,政策也有变化,又受主板IPO快速发行的影响。无论如何我觉得新三板走向越来越规范,我发现里面的技术含量很高的,高技术壁垒的企业我们也非常看重,好苗子很多,所以有机会。

谢闻栗:冯总的回答是非常积极和正向的,下面我进入到下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是这样的,去年我参加在深圳的投中会议,有同一个圆桌论坛嘉宾的观点,他说这辈子绝对不会跟上市公司合作,为什么呢?因为上市公司觉得自己特别牛,所以在合作的过程中失去了平等感和被尊重感,所以合作是没有意义的。更重要的是他正好在我前面发言,之后就是我谈上市公司跟并购基金的合作。

现在的问题是机构在跟上市公司合作的过程当中,挑战很多,如何面对?

华猛:我试着回答一下,在我们实际工作过程当中套用我们的方法论和大家合作。尤其是在上市公司的微观层面,在具体的业务层面在企业的生命周期和金融市场的周期一定要给它分析透,对于企业生命周期来看上市公司进入了成熟阶段。技术、团队、风险、财务有他的现实状态和未来做并购的诉求。这个要分析的非常透。

金融市场的周期还需要引导和匹配的认知。很多上市公司的传统企业家对于金融市场没有太深的概念。这是在工作层面要比较透地建立业务认识层面的信任度。

另外,对于上市公司来说,对于老板的心理状态、性格特征、家族因素、健康特征,包括影响他的家族、团队、外围的事情可能比基础的工作还要重要。我觉得和上市公司的深度并购方向的合作,基础的东西一定不能乱,旗鼓相当。更重要地是影响判断的潜在因素还是要挖掘的比较透。

谢闻栗:华总的回答很有意思,他刚才说了尊重建立在能力对等的情况下,所以上次我在那个嘉宾之后所发表的观点是,我们能不能获取上市公司的尊重取决于你的能力,当你的能力真正够的时候怎么会得不到帮助?

曹宸纲:我补充一点点,我自己干过八年上市公司的总裁,做上市公司的总裁压力非常大,一般股价从1块钱做到2块钱大家都鼓掌,鼓完掌他们就问你明天怎么做到3块钱。作为上市公司总裁,你心里其实是目中无人的,你总想着我怎么样可以把股价搞上去。所以上市公司是很难相处的一批“动物”,因为那样的压力很大,作为基金和上市公司合作,大家的利益必须是一致,否则合作很难。

有两个利益不一定是大家一致认为的点。

第一,上市通常买东西都是要一辈子,他是娶老婆的概念。私募基金是5年,我们做完5年就走。在这5年里面怎么可以把利益最大化是挑战。

第二,私募基金是走的时候赚一大笔,算我的倍数跟IRR就够了,但上市公司一次性的收入意义不大,重要需要每年都有经常性的收益,是他的PE的E可以持续地增长,这样股价才可能上升。我觉得能把这个利益一致化,这两个问题一定要想清楚,能够解决才能合作,否则不能在一起。

资本市场与企业健康

谢闻栗:曹总的举例非常棒,上市公司是结婚的,私募基金是谈恋爱的。

一个上市公司会感受到来自资本市场巨大的压力,股价增长,中小投资者在欢迎你,包括机构投资者。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华为上了资本市场的话根本没有今天的华为。资本市场和企业健康发展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呢?

华猛: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的,我们合作的伙伴在2015年的时候,公司买了一家上市公司,把主业置换进去,但是在5000点的时候做了这个,现在成本已经远高于二级市场。

很多人说他做生意做亏了,我说你的市场说的是对的,因为当时行业的战略机遇期窗口已经打开,没有想到投5000点,他当时觉得5000点调整一下继续往10000点走。窗口机遇期抓住了自己整个产业的问题,上中下游所有的问题全部打开,他可以用三到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消化,刚才您提的问题是对上市公司和资本市场的关系没对没错。

王昕:我们也跟上市公司合作,但是我们会有一个担忧。中国的并购退出渠道大部分是仰仗于IPO上市公司,刚才也讲了我们跟上市公司合作找一个对的,像谈对象一样要彼此适合。但是有的时候会不会上市公司为了并购而去做并购呢?并购不是一个手段,而成为了目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作为财务投资人要怎么去应对?

谢闻栗:王昕总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江鹏程:我们还是希望上市公司真正投资的时候是长期的考虑,基于基本面的考虑,如果是市值管理的并购的话,我们会直接反对,不让合作伙伴给他做这件事情,再把后果列出来。就像刚才曹总分享的,上市公司确实有股价的压力,在中国这样一个浮躁的二级市场压力更大,但是很多时候要说服,就像我们做基金一样,每个基金有年限,但我们做基金的希望基金是很长的时间,就像黑石、KKR、巴菲特。

我们希望我们所有的动作,所有跟合作伙伴的事情是长期的,而不是短期的。这是我们投资机构跟上市公司找到的不同基础才有可能走的更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说跟上市公司很多时候一致。

市值管理与并购基金

谢闻栗:从现在开始已经脱离了规定动作,全部进入抢答的时间。

市值管理非常热,上市公司非常期待。市值管理和并购基金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呢?

何富昌:我们是这么理解的,简单粗暴一点来讲,我们可以把上市公司看成投资公司,是没有区别的,尤其在中国。

为什么呢?中国的上市公司有一个特点,晚婚晚育,中国现在第三代的上市公司上市的时候都属于细分领域的龙头。中国证监会规定了你在领域当中不做到头,没有一个亿不让你上市,而往往企业上市以后市场空间很少了。

我们之前投了公司,他做了水泵,已经全球第一了,但是他已经没有继续做下去的东西了。除非再出现第二个地球,你给他钱他也不知道办了。我们给你钱不是为了存在银行里,按多少费率给我们利息。这个时候怎么办呢?拿完钱以后两种选择,我重新再去研究什么东西搞个20、30年。

沿着自己的产业上下游,或者是已有的优势可以复制的地方做投资和并购,从这种意义上讲已经变成了股权投资、股权并购了。这个时候跟投资公司没有区别,而且拿这个钱去投的时候也跟我们一样的周期,3到5年以后投完的效果怎么样。我们3到5年赚到钱了,第二次还是会给我们。如果你投的效果不高,你的市盈率会下来,你的市值会下来。

我们原来服务的公司从30亿做到300亿。如果同样只是30亿的钱增10%的股份就很划算了。前提是我的投资并购做的很好。如果做的不好还是30亿的市值,或者变成20亿的市值的时候,10%的股份只能融到30亿。他的牌照是被证监会审核过的,所以他可以对公众募资。我们没审核过,我们只能找辨别能力的高净值能力的人出钱。所以我们站在这方面去理解的时候,他会为了他的市值结合原来的并购和重组,要站在产业深度里面做投资。

投资家是否该拥有企业家思维

谢闻栗:上市公司投资公司,他让我想到了一句话。巴菲特说:大家都认为我是投资家,与其说我是一个投资家,不出说我首先是企业家。

接下来的自选问题是作为一个投资机构,我们是否应该拥有企业家的思维呢?

华猛:我觉得巴菲特说过三句话,第一买股票就是买公司,如果一个投资想做好,必须要有企业家的经历,因为你做投资家的生意本身也是阶级,企业正常生产经营过程的问题都要面对。当你有解决做企业的感同身受的任务经历和体验的时候,你再反向地看你背后的企业,它的毛病,你能提供的帮助,它判断的概率会大很多,所以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

谢闻栗:华总的观点是拥有企业运作的背景将非常有利于甄别好公司,也非常有利于帮助企业成长。

另外三位嘉宾请抢答。

何富昌:为什么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呢?因为我们服务很多上市公司的时候别人说我们不是企业家。我跟他讲你错了,我们才是企业家。为什么呢?有一次访谈之后他问我们,你们经理有多少个人?我说有80个人。都像你们那么出名吗?对。他说你好厉害,你能管80多个厉害的人。我说你有多少?他说5个,5个什么样的人都拉过来。你作为生存型的企业,把你的七大姑八大姨拉过来,只要你能力行就可以了。

我父亲要是能生四个像我一样的,有亲属关系创业,那我祖上冒青烟了。都是高学历,什么都见过,我们股份还不能分的是控制权,还要做那么大一件事情,太难了。你怎么管理好那么大一帮人呢?我发现我们的管理是最难的,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感受?他又不是你舅舅、不是你亲戚,剩下的人你怎么管呢?

我后来总结了一下,在中国具有两兄弟基因的投资公司只有两个,一个是德隆,一个是九鼎。我们太难了,所以我们投资公司的管理是非常非常难的,你怎么去探讨你的管理模式,所以我们金鼎恰恰在提倡企业家精神,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第一条就是企业家精神,怎么个企业家精神?第一就把自己当成阶级家,当成土老板,一分钱一分钱地赚。

我们公司每个员工收入就是奖金,所有的费用都要扣掉。为什么呢?企业家收入扣掉成本就是你的利润,所以我们的员工每年算他赚多少钱,你报销多少都可以报,没有人去审批的。说

你通过收入减去你的费用成本你的利润叫企业家,你得算账,挣钱。真正的企业家拥有股权,你要跟他去分享。

我觉得后面可以探讨探讨投资公司,我们的“天花板”管理是很难的事情。

谢闻栗:请王悦总。

王悦:其实王总做并购基金都是在创业,无非创的是金融机构,跟实业机构是一样的逻辑。刚刚也有提到了,所谓的基金和机构在企业合作的时候,也谈到了专业对接。如果某种机构有企业家的逻辑,企业家的思维模式会更好地帮助企业,换位思考的视角也会更加方便。

企业家精神其实蛮重要的,因为现在的企业老板希望职业经理人是具有企业家精神的,能够站在企业家的角度为公司思考,企业家精神是个普遍的话题。

谢闻栗:我基本上同意各位的观点,我也是做企业出身的。有一个现实的问题,KKR的老大做金融出身的,黑石的老大做金融出身的,为什么他们能成功?这里面的问题是到底投资家思维和企业家思维有怎么样的不同?

王昕:就刚刚的话题我是不太一样的观点,我觉得企业家和投资家还是各司其职的。如果我作为投资者,我跟企业家的思维完全不一样的话,我们的社会功能就完全重叠了。我相信中国做PE的很少有能力去进出到企业,并且将他管理的很好。等进化到一定持久的时候,或许这也是必然的重点。

谢闻栗:我喜欢嘉宾的观点有分歧,请曹总回答。

曹宸纲:我觉得做企业家比较像球队的球员,你在干一件很喜欢做的事,你做得很好。当你做的最好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你欢呼,你获得的不止是快感,而且还满足感。

投资者有两种,买你股票的可能是像你买你的马一样,买你股票你赢了我就赢了,并购型基金稍微不一样。比如说像球队老板,球队买来之后就想说哪个位置的人不太好,需要换一个把它变得更好。最后使得整个球队的价格更高,对大家的角色是不一样的,所以想清楚角色一点都不冲突的。

谢闻栗:非常好,并购基金就像买球队一样,买回来看哪个位置对了,哪个位置不对,如果不对的话最好早期填补。

最后的问题也很有挑战性,回归到使命。请各位思考一下关于你这个机构和你本人投资的使命是什么?但是之前留一分钟的时间让大家思考,我简单说一下我的观点。

刚才何总提到了关于企业的生命周期和金融市场的生命周期。我有一个观点,一个企业的生存会面对四个周期。

第一点宏观经济周期;

第二点产业生命周期;

第三点资本市场周期;

第四点企业的生命周期。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命题,我说完这段化以后可以让大家思考。如何让我们所投资的企业以及我们自身的企业能够抓住这样四个周期?

有请江总谈一下关于他和他机构的使命。

江鹏程:我们为叫华软呢?是中国软件基金,我们一直定位自己是科技金融的企业,我投资最主要的方向一定是和科技相关的。我们相信资本的力量可以借助中国聪明的人来发展我们自己最好的阶段。所以我们会把自己最主要的投资(一半以上)放在我们擅长的新一代信息技术的领域。从资本支持科技发展的角度来作为我们投资机构非常重要的使命。

曹宸纲:首先非常高兴,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VC跟成长型。所以将来都有可能变成我们的客户。

我们的使命很简单,就是要为我们的投资人赚钱。但是有一个前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希望赚的钱是在大家共赢的基础上赚的,这个球队打球的挣钱,看球的开心了,我们就赢了。

冯华伟:使命之前先是责任,小村发展到现在每个基金我们资金都放钱,但是大部分都是投资人的钱,投资人的结构也越来越丰富,原来可能是以家族、产业、私人为主,现在也有一些政府的引导基金、国有企业、金融类、金融机构给我们钱,这个时候责任更大,要帮他们赚钱。

怎么赚呢?使命还是要会到产业去,或者是服务产业,或者是来影响投出未来的产业,这是我们的使命。另外,我们有三个兄弟都在小村,我亲弟弟还有我堂兄。所以企业家和投资家的界限变的模糊,我们也是由项目开始做公司。

王昕:使命这两个字特别沉重,做PE很简单给LP赚钱,我也同意曹总讲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作为社会的组织,是不是对社会也是有责任的?我个人不想做KKR,只想踏踏实实地做好我的渤海华美。

王悦:作为正荣集团我们有两个使命点,我们希望能够把我们的产业更好地发展。我们作为企业方,我们也希望跟利益相关方、合作机构、客户,能够为他们带来更大的价值,跟他们共同成长。

华猛:谢总,咱们两个是不是一个老师教的?我的博士论文就是PE投资,那个时候是2006年,我提出来是行业周期、企业生命周期及金融市场周期。

不管是在上市之前还是上市之后,我们用方法论来组织资源,助力发展。这是业务上的使命。

第二个使命,介绍公司的时候我们自己也在做金融科技的项目,目的是什么呢?把传统的金融经验变成标准化的动作,能够服务更广泛的消费者和人群。

何富昌:我们金鼎的定义是服务型的投资公司,以及产业股权投资公司。基于这两个定位,我们的使命是什么呢?我们是把我们所服务的,或已经投资的企业当成“老爷”,把自己当成“丫头”我们怎么服务好他,我们的目标就是让这些企业做大做强,变成龙头企业。

谢闻栗:如果各位觉得今天嘉宾的表现很精彩,请把热烈的掌声送给所有的嘉宾。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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